他急促喘息,抹去唇边血迹,再服下几颗疗伤丹药,冰冷的目光穿透正在飞速消散的残余薄雾,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依旧是青溪村口。
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依然枯死,枝干扭曲如鬼爪。树下那口古井也依然存在,布满青苔,井口幽深。
然而,那条在幻境中诡异晃动的褪色红布条,此刻却安静地垂落在井沿,积满了灰尘,死气沉沉,仿佛从未有过生命。
更重要的变化在远处。
村落不再是幻境中那副绝对死寂、如同被遗忘画作的景象。泥墙茅顶的屋舍依旧破败,但村道上有了稀疏的人迹——几个穿着粗布短打、面黄肌瘦的村民正惊恐地望向村口这边,显然被刚才那撕裂幻阵的惊天剑罡和骤然显露的三人吓得不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真实的、混杂着烟火、牲畜粪便和淡淡腐朽的沉闷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犬吠和孩童压抑的啼哭。
这才是真正的青溪村。笼罩它的,是恐惧,而非彻底的死寂。
“仙……仙师?”一个胆子稍大的老农,拄着锄头,颤巍巍地从一堵矮墙后探出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的希冀,“是……是仙师来救我们了吗?”
谢归忱迅速扫视一周,确认暂时没有危险,才松开扶着风溯雪的手,上前一步,敛去一身锋芒,恢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气度,拱手道:“老人家,我等乃是太虚门下弟子,奉命前来探查村中异事。方才破除了村口迷障,惊扰乡亲了。”他声音温和清朗,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迷……迷障破了?”老农猛地睁大眼睛,浑浊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三人连连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