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而他,依旧困在清霁峰顶这片亘古的孤寒与心魔残留的余烬里。

他还活着,可已与死亡无差了。

胸口的幻痛隐隐传来,提醒着那无法磨灭的过往。

尽管那些过往明明不属于现在的盛昭。

他是一个胆小鬼,不敢复仇,不能带着昭明杀上去报复那些人。

他现在,只想守着清霁峰,守着风溯雪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过完安静的百年。

然后,在下一个百年来临,天魔入侵时,死去。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玄色的身影无声地融入峰顶那片终年不散的、仿佛凝滞了的寒雾之中。

峰顶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寒潭的水面,依旧倒映着上方锋利如刃的峰顶,墨玉般沉静,深不见底。

第9章 收徒大典

清霁峰顶的寒雾,终年不散,如同盛昭眉宇间那层驱不散的阴翳。

掌门玄诚子离去时带起的微风早已平息,峰顶又恢复了它亘古的沉寂,唯有寒潭水面倒映着天光云影,墨玉般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与情绪。

盛昭独立于崖边,玄色衣袂被山风拉扯,猎猎作响。

山下主峰广场传来的喧嚣,经过重重山峦的阻隔,抵达峰顶时已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模糊不清。

他本该感到庆幸,庆幸这喧嚣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