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强烈烦闷和莫名酸涩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这傻孩子!他在干什么?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那点微末道行,连他逸散的一丝威压都承受不住!
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苍白脸上那近乎偏执的坚持,盛昭只觉得胸口那道隐形的勒痕痛得更加厉害,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暴动,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去“看”门外那固执的身影。
可那微弱却持续的清心诀波动,如同最坚韧的蛛丝,缠绕在他濒临失控的心神上,带来一丝微弱的、却无法忽视的锚定感。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那微弱的气息终于支撑不住,悄然退去。
洞府内重新陷入死寂。心魔的嘶吼似乎也因那执着的干扰而疲惫了几分,暂时蛰伏下去。盛昭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目光落在洞府角落的石案上。
几颗饱满圆润、色泽鲜亮如红宝石的朱果静静躺在那里,上面甚至还凝结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晨露,在洞府幽冷的微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显然是风溯雪不知何时偷偷送进来的。
盛昭的目光凝滞在那几颗朱果上。鲜红的色泽,刺痛了他的眼。
寒潭冰冷刺骨的水,幻象中沉重冰冷的锁链,穿透骨肉的剧痛……还有那双眼睛。
跌落水中,惊恐万状,却在第一时间,越过冰冷的水幕和绝望的幻象,直直望向他、充满了纯粹担忧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厌恶,没有前世那些落井下石者幸灾乐祸的冰冷,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和一种他不理解的、奋不顾身的冲动。
那眼神……与眼前这几颗带着晨露的鲜红灵果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