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鲜红的血珠,正从那道新生的勒痕最深处,极其缓慢地沁了出来,在玄色的衣料上晕开一点刺目的暗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冰冷的潭水顺着风溯雪的脸颊、发梢不断滴落,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站在齐腰深的寒潭里,一只手还保持着在水中紧抓的姿势。
盛昭捂着胸口,那道凭空浮现的、与幻象完全同步的狰狞勒痕,和他眼中翻腾的痛苦与惊骇,构成了一幅诡异而残酷的画面。
寒潭的雾气似乎更浓了,无声地缠绕在两人之间,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谁…准…你…碰…的…?!”
盛昭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和一种濒临失控的狂怒风暴。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仿佛喉咙也被无形的锁链扼住,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可怕力量。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狂暴的吸力骤然爆发!
风溯雪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拽离了冰冷的潭水。
水珠四散飞溅,在月光下划出短暂的、破碎的银线。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攫住了他的手腕!
骨头仿佛要被捏碎的剧痛猛地袭来。盛昭的手冰冷如铁,带着一种非人的力量,死死地钳住了他的腕骨。
那力量之大,让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腕骨下一刻就会碎裂。
风溯雪痛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他被迫抬起头,直直撞进盛昭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他看过无数次。
清冷如寒星,深邃如古井,永远带着俯视众生的漠然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