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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兰并非凡品,是风溯雪十岁那年,于后山寒潭边发现的一株双生变异种,通体剔透如冰晶雕琢,他费尽心思小心移回,献宝似的捧给师尊。

盛昭当时只淡淡看了一眼,未置一词。

如今十五年过去,这盆“双生冰魄兰”在盛昭案头长得极好,一茎双花,冰蕊含光,静静吐纳着精纯的寒气,与室内流转的冰灵力隐隐呼应。

盛昭正于蒲团上闭目调息,霜发流泻肩头,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冰蓝光晕,气息沉静如渊。

风溯雪没有打扰,只轻手轻脚地走到案前,拿起墨锭,就着砚台中未干的残墨,细细研磨起来。

墨香混着冰兰的冷冽幽香在室中弥漫。

过了许久,盛昭周身光晕敛去,缓缓睁眼。风溯雪适时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

“师尊,今日弟子于万卷楼,偶见北域玄冥州一处上古寒渊的记载,其地脉寒气似与冰魄锁灵阵有天然契合之妙……”风溯雪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求知热忱。

盛昭接过茶盏,指尖温凉。

他听着徒弟条理清晰的分析与大胆的猜想,目光扫过少年神采奕奕的眼眸,最终落回案头那盆静静绽放的双生冰魄兰上。

冰晶般的花瓣在烛火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两朵并蒂,气息交融。

“想法尚可。”

盛昭抿了口茶,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惯常的疏离,“寒渊凶险,非筑基可探。待你结丹,或可一观。”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一片冰兰花瓣,

“修行之道,亦如养兰。急不得,躁不得。根基深厚,自有花开之日。”

风溯雪顺着师尊的目光看向那盆自己移来的冰兰,又看向师尊霜发下依旧清绝、却仿佛被这十五年岁月悄然磨去些许寒冽棱角的侧脸,心中一片温软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