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站起身,霜白的身影重新挺直,孤高如绝峰之巅的雪松,“记住,你之道途,始于足下,好自为之。”
第6章 十五年
清霁峰的雪,落了又融,山涧的冰兰谢了又开,转眼便是十五载春秋。
清霁峰终年云缠雾绕,青黑石壁被岁月与剑气磨得光滑如镜。
晨光熹微时,崖顶便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盛昭霜发依旧,素袍如雪,负手立于崖边,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
身侧的少年已褪去孩童稚气,身量抽长,鲜艳的红色弟子服衬得他身姿如竹,临风而立,眉间那点朱砂痣被岁月沉淀得温润内敛,只在专注时隐隐流转光华。
“剑者,心之刃。你是冰灵根,得天独厚,引寒气淬其锋,其锐无双。”
盛昭的声音清冷如崖下流泉,他并指虚点,一道凝练的冰蓝剑气自指尖迸发,精准地刺穿百丈外一片飘落的竹叶,叶片瞬间冻结,碎裂成晶莹的粉末,随风飘散,未伤及下方嫩芽分毫。
“凝而不散,收放由心。溯雪,看好了。”
风溯雪屏息凝神,手中一柄三尺青锋吞吐着凛冽寒气。他依着师尊所示,灵力流转,剑尖微颤,试图凝聚那冰封落叶的极寒锐意。
剑气甫出,却如失控的冰蛇,将一片无辜的岩藓冻裂。“弟子愚钝。”他赧然收剑,颊边因用力而泛起薄红,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冰性至寒,亦至纯。躁则易折,缓则无功。”
盛昭走近,霜雪般的手指并未触碰剑身,只隔空拂过他握剑的手腕。
一股温和坚韧的寒流透入经脉,精准地梳理着风溯雪体内略显滞涩的冰灵力。
“引气入渊海,凝神于剑脊,意动而非力迫。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