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不仅重创了鬼影,更如同一道无声的宣告,刺破了的黑暗,其光芒与蕴含的奇异道韵,足以被某些高踞云端的古老存在所感知。
盛昭点出的剑指缓缓收回,一丝刺目的鲜红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紧抿的唇角溢出,顺着冷峻的下颌滑落,滴在他霜雪般不染尘埃的衣襟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触目惊心的血梅。
强行压制反噬、贯通孩童经脉、再以本命剑气施展如此精妙的封印,对他此刻的状态而言,负荷远超想象。
他低头,看着怀中终于停止抽搐、陷入深度昏迷的风溯雪,孩童眉间那被暂时封印的朱砂痣显得安静而脆弱。
琉璃色的眼眸中,翻涌的冰寒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探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他拭去嘴角的血迹,抱起孩童,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虚空之处,身影化作一道染血的流光,彻底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断墙之后,只余下被剑气余波冻裂的地面,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空间被撕裂后的淡淡焦糊气息。
第4章 问心,原是穿书
云海翻腾,罡风烈烈。巨大的云舟破开乳白色的云涛,平稳地驶向太虚门所在的玉衡州。
舟身覆盖着流转的符文光罩,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
舟舱内,盛昭盘膝坐于窗边的玉榻之上,霜雪般的白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清冷。
他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极淡的寒气,如同静卧冰雪中的神祇。
风溯雪裹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素白道袍,蜷在离他不远的软垫里,小小的身子几乎被柔软的织物淹没。
他眉间那粒朱砂痣被一层极淡的霜白光晕覆盖,显得安静而内敛,再无昨夜那欲要破体而出的邪异红芒。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