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应答,供桌下那个刻着青铜巨书图腾的暗格,毫无征兆地爆燃起一蓬幽蓝色的鬼火!
跳跃的焰舌如同贪婪的毒蛇,在焦黑的木板上扭曲舔舐,飞快地蚀刻出三行狰狞扭曲的血色篆文:
此子非界内人
可杀之
淡淡魔气环绕,森然的杀意随着血字弥漫。
盛昭眸光微凝,广袖随意一挥,一股无形的沛然之力拂过,那三行触目惊心的血篆连同幽蓝鬼火,瞬间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俯身,霜雪般的长发有几缕拂过风溯雪灼痛未消的朱砂痣,带来一丝奇异的冰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入供桌下,轻易地将昏迷的孩童抱起。
“莫看,假的。”
他俯身抱起尚在茫然中的风溯雪踏出尸山,“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儿。”
承受了太多冲击的祠堂主梁柱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裹挟着瓦砾断木轰然倒塌,烟尘弥漫。
在倾颓的焦木与瓦砾之间,半枚边缘焦黑的青铜书页显露出来,其上的血色“盛昭”二字,在尘烟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沉默的诅咒。
第2章 霜天客
祠堂倾颓的烟尘尚未散尽,刺骨的阴风已卷着腥气灌入残破的墙垣。
盛昭抱着昏迷的孩童踏出废墟,霜白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沾染的几点血污如雪地红梅,分外刺眼。
脚下,风家百年基业已化作焦土,断壁残垣间鬼影幢幢,粘稠如实质的黑暗正从地缝中汩汩渗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嘟”声。
“风氏少主……当死于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