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谨言就着那只纤纤玉手,薄唇落在杯口上,姿态矜贵优雅,一点没有卧病在床有求于人的自觉,反而各种挑毛病。
「慢点。」
「高点,够不着。」
「低了,喝不到。」
「……」
宋一心没怎么伺候过别人,小的时候虽然也照顾过弟弟,但是弟弟很懂事,没这男人这么事儿多。
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行。
她再好的脾气,也被他磨得差不多了。
狠狠的抬手,杯子往他脸上一怼。
茶水顺着尽数扣在那张欠扁的俊脸上,水珠顺着脸侧划下,落在浅色的床单上。
溅开一朵花儿。
江谨言闭了闭眼,面色不变,长长的睫毛颤动。
缓缓睁开眼,刚好撞入女孩子那双搵怒但带着愧疚的眸子。
宋一心被使唤了好一阵,有股子怨气堵在胸口,动作先于脑子思考,直接放飞了。但是看到男人那张狼狈的脸,愧疚涌上心头。
毕竟他受伤也是因为自己,现在她这么做,倒有些不近人情了。
红唇微抿,声音有些不自然,「抱歉,手滑了。」
江谨言深深的眸子看着她,然后移到拿着水杯那只手,沉沉的嗓音问道,「这只手受伤了?」
宋一心顿了一下,摇头,「没有。」
江谨言又问,「哪里受伤了?」
宋一心,「……」
她本来以为,他要嘴毒的讽刺她,没受伤手为什么不稳。
但没想到他一本正经的关心。
默了片刻,轻声解释,「我没用借宿,只是意识分了一部分在云翊身上,那老东西算准了我无法及时撤回,所以暗算我。」
「所以算是,神识受到干扰的意思?」江谨言犹豫着,不确定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