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扯唇角,修长的指节捏着杯子,仰头抿了一口。
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那颗优昙婆罗,花儿虽然已经谢了,但叶子依旧浓密翠绿。
生机勃勃。
江家现在一团糟,他本来没心情参加这种休闲聚会的。
但夏如槿怀孕,这件喜事得当面祝贺。
一走进这院子里,某些久远到如上辈子的记忆被勾了起来,那握着盛开的优昙婆罗花的女孩子,那开口就自杀式毒舌的声音。
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加上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和难辨真假的梦境,让他心乱如麻。
「从坟墓里爬出来也不见得幸福,因为活着比死更难。」他晃了晃手上的酒杯,垂着眸子看着玻璃杯里猩红的酒水。
画面格外好看,但声音却出奇的颓靡。
夏如槿微微拧眉,「你怎么了?」
江谨言没说话。
良久,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什么,你们先玩儿,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可能是情绪压抑到了一定的点,现在被提出来,他彻底绷不住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说出来的意思。
只是道别离开。
夏如槿跟江谨言不算很熟,唯一有的联系,或许是他跟苗疆有缘。听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再追根究底。
「那行吧,有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说,他们也不想看你这样子。」
「好。」
「……」
霍言深送人出去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陆禹丞不想因为这点插曲,影响孕妇的心情,于是率先开口打破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