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阳拿起喜秤,仔细挑起温怜的盖头,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不免被怔住了。
粉雕玉琢的脸蛋,晶莹剔透的杏眼与被口脂抹的艳红的唇瓣,都让沈鹤阳挑不出半分不好。
只是他的瞳孔是涣散的。
沈鹤阳的喉结滚滚,心脏突突直跳,走路都打着拐,忙叫人去准备点心,扶住慌乱起身想朝自己行礼的温怜。
地上滚落了不少桂圆,他怕温怜不小心踩到。
原先夜半离开的计划都做了废,当晚他与温怜盖着棉被纯聊天睡了一晚上。
温怜性子活泼,常叽叽喳喳麻雀似的绕在沈鹤阳身边。
刚来王府时因为不清楚周身摆设,哐哐撞了不少次桌椅,磕的满身淤青,但还是不长记性,想跑去找沈鹤阳。
一开始他也不是没想过对方可能是国师派来的奸细,一度告诫自己不能被迷惑想渐渐冷落他,可温怜就像个小太阳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贴上来。
在他与沈鹤奕计划布局,劳碌到夜半时会给他留盏灯,困得不行也也强撑着坐在床上,头一点一点的等他回来。
会在他劳碌处理事务的时候耐心帮他按摩揉捏。
在真正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是温怜第一次发病。
与自己的小王妃相处的这一阵对方表现得都与平常人无异,让他一度都忘了闲帝为他寻的是体弱多病的小瞎子。
看着温怜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抽搐,嘴角渗血的时候,他才自幼年丧父后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心揪。
他慌乱地寻求兄长手下的人手帮助,秘密为温怜寻找着江湖的名医大夫,才险险给温怜吊回来一条命。
但都说四王妃的身板撑不过一年。
他没日没夜靠在床边守着温怜,下巴上生了一圈青涩的胡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