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不会和主人说的。况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单总这么喜欢你,我要是在主人面前说你的坏话,肯定会讨主人嫌的。”

“为什么你总觉得自己会被退货?”

宋辞不解,常人肉眼都能看出谢生对乔年的关心,大概是为了防止他再次自杀,房里的窗户都装上了栏杆,房内也找不到一样尖锐的物品。

昨日谢生回来时对他的态度也无不昭示着他喜欢乔年。

“会…会所里有个男孩就是的,他被发现有自残倾向,然后他的主人就把他退了回来,他在惩戒室里待了很久…”他双手抱住头,一小截手腕露了出来。

房内昏暗,但宋辞看清了,他手腕上细密的伤疤被撕扯开,血点子向外渗,顺着袖管流进了病号服。

“他和我一个等级,所以会所也把我带进了惩戒室关了一个月,让我,让我看着他受罚。”

乔年瑟缩着蜷成一小团,指甲不断抠挖着手臂上的伤疤。

“你的手腕怎么回事?”宋辞也顾不得其他,伸手想钳制住他的动作。

“我不想被退回去,可是主人已经发现我坏了,呜…”

“谢生没有不要你,单总昨天和我说了,当时他发现你在浴缸时着急死了,而且你看昨天他不是还来看你了吗?”,因为身上还带着伤,宋辞根本使不上劲,连乔年这个小身板也按不住。

“他很快就会厌了,我坏了,他很快就不喜欢我了,我坏了,坏了…”

他胡乱动作着,泪水洇湿了两人的病号服,宋辞无法,只能按响了床边的紧急呼叫按钮。

乔年发病时根本听不见旁人的声音,小兽似的惊叫着,眼里蓄满了泪水,警觉地看向四周,直到医生赶来打过镇静剂后才渐渐安静下来。

宋辞坐在他的床边发了会呆,半小时后接到医院通知的谢生才匆匆赶来。

因为来的匆忙,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西装外套也忘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