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昏沉，窗帘拉的严实，地上杂乱地堆着无数张画纸，看的人十分压抑。

“为什么要逃跑呢？”乔年坐回他的画纸间，继续完成他的创作。

狰狞的伤疤布满他的小臂，被他洁白的皮肤衬的格外可怖。

“单总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要跑呢？”

纸上全是密密的黑线，宋辞努力辨认但依旧无法看出他到底画了什么。

“我们家很穷。”乔年低着头，手中的动作未停，“我爸妈为了还债，就把我卖给了会所。”

“他们教我如何伺候男人，怎样才能更好的让主人开心，我天生就是被男人玩的命…”乔年的声音平稳，但抓着笔的手却带着抖，“会所有个规矩，如果玩具坏了，或者让主人不满意，是会被‘退货’的…”

“我生病了…我坏了，所以主人才没来见我，我肯定会被退货的…”乔年的情绪突然崩溃，笔尖划破纸张，眼泪顺着两颊落在了纸上，晕开了墨迹。

“完了，主人肯定嫌弃我了，他嫌我脏嫌我没意思，所以不要我了…”乔年歪着头看向宋辞，“我好羡慕你啊。”

他眼眶始终湿漉漉的，像个流浪的小狗。

宋辞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考虑到对方的精神状况，便默默蹲下身抱住他，听着乔年瓮声瓮气的声音自下传来。

“被退货后，我们就会被归为残次品，残次品是很多客人都可以…”

乔年噤了声，没在说话，但身子还止不住地抖着。

宋辞不知道自己陪他保持这个姿势待了多久，直到两腿都蹲的有些发麻时，才开口回答他，“因为我不喜欢他。”

屋外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响声，半掩着的门倏地被打开，谢生手里提着一捧花，眼中还带着笑意，“小年，我来看你啦。”

但是下一秒，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到愤怒，五颜六色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