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之上前几步,单膝跪地。
“你与虎威将军即刻点兵五万,把沈砚的脑袋,给朕挂在城门上示众!”
“儿臣。”
萧远之行礼时,目光扫过正在垂首的萧景,“遵旨。”
起身时,他依旧保持着臣子该有的姿态,腰背笔挺,目不斜视地退向殿门。
一步、两步
鎏金殿门投下的阴影渐渐笼罩他的面容。
在即将跨出门槛的刹那,萧远之忽然侧首。
阳光斜切过他半边脸庞,明暗交界处,那双总是低垂的凤眼倏然抬起。
眼底的温顺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般的讥诮,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
但这个表情转瞬即逝。
待他完全踏入殿外阳光时,面上已恢复成往日那副冷峻模样
“殿下,玄七他们一直盯着节度使,他应当不敢轻举妄动。”暗玖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直接借沈砚的名义从外面突击。
这还是暗玖提出的,不论怎样他的阿衍不能被直接针对,尽管很多人会质疑他一个节度使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谋反?
但能缓则缓。
萧衍坐在案前,闻言抬眸,目光落在暗玖低垂的眉眼上。
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暗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拽到了自己腿上。
暗玖猝不及防,身子一歪,整个人跌进萧衍怀里。
暗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被萧衍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身,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