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沉默,心里也有些难受。
严阁老的话句句诛心,但他也确实拿不出证据,萧远之从未说过喜欢他,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但…
萧景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学生……信他。”
严阁老盯着他,龙头杖重重杵地:“信?你连一个理由都给不出,就要老夫放过他?”
萧景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春夜的雨越来越大,雨水顺着萧景的脸庞滑下,顺着发丝滴落…衣袍都湿透了。
严阁老依旧没有半点表示,他的太子殿下已经被萧远之迷了心智,萧景从未这样跟他闹过,他得尽快解决掉萧远之。
萧景像是知道严阁老的心思,忽然重重叩首:“老师若要动他,学生便与他同死。”
严阁老瞳孔微缩。
“同死?”严阁老冷笑一声,白色长胡须在雨中微微颤动,“殿下以为,这般威胁对老夫有用?”
萧景声音沙哑:“学生不敢威胁老师……只是,若他死了,学生也活不下去。”
严阁老眯起眼,半晌,他用苍老的手指颤颤巍巍指向院外,“滚回去。”
“三日后北境军报照常押运,至于萧远之他顿了顿,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话说得含糊,既没答应放过,也没明说要杀。
萧景猛地抬头,“老师!”
“还不走?”严阁老转身,袍角划出凌厉的弧度,“再多说一个字,老夫现在就派人去取他的命。”
萧景拳头捏紧,他知道严阁老的做法,他不能再劝,他现在得去找远之,萧景重重嗑了三个头后,转身离去了。
屋中谋士悄声问:“阁老,真要放过萧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