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的一声响，马夫整个人猛地一颤，肩膀不自觉地耸了起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素梅。

高大的身子微微佝偻着，像是一棵被风雨摧残过的大树，那双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收紧，空碗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汗水在结实的胸膛上流淌…

素梅侧目注意到他的手臂上还留着几道新鲜的鞭痕，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的衣领处也隐约可见几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揪着领子拖拽过留下的痕迹。

马夫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身子不自觉地又缩了缩，好像随时准备挨打似的。

素梅盯着他——这人身量高大，干活又卖力，一碗粥两块饼确实不够填肚子，可规矩就是规矩，她刚想拒绝，却再次瞥见他手腕的伤，看得出是刚打的？？

素梅心里想到：“看来这些人里边儿又有不听话的东西了…”

她板着脸，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重重地往粥桶里一舀。

马夫见状，整个人猛地一颤，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肩膀都耸了起来，像是等着挨揍。

“接着！”素梅没好气地把盛满的粥碗塞回他手里，又顺手从篮子里抓了两个饼，粗鲁地往他怀里一塞，“赶紧吃去！”

马夫愣住了，黑黝黝的眼睛瞪得老大，捧着突然多出来的食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又不敢开口，那双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碗，生怕洒出来一滴似的。

素梅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更来气了：“看什么看？叫你蹲一边吃去！”

她故意凶巴巴地吼道，手里的木勺往粥桶上一敲，“再磨蹭就把饼还回来！”

这一声吓得马夫浑身一抖，赶紧捧着碗往草垛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