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声音沉得发紧,指节已经轻而易举地挑开他左腿的衣摆。
暗玖不敢再动,只是将左手垂在身侧,右胳膊横压到眼睛上。
方才使用袖中暗器新划出的伤,又悄悄用指尖碾碎了止血的香粉。
让血迹看起来凝固些,伪造成今早的伤。
萧衍撩起暗玖的裤腿,是利器的伤痕。
眉头不自觉地跳了跳,“谁伤的?”
暗玖死咬住下唇,殿下似乎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只是暗玖心里十分不安,他不想骗殿下,可
“营里总是会受伤的。”
说完暗玖将胳膊压得更紧,压在眼框上。
殿下在他身上并无动作,暗玖觉得这一刻自己是下了地狱。
“疼吗?”
萧衍叹息,皱眉,唇瓣贴上他的伤口旁。
不知为什么暗玖这一刻眼眶发酸想哭。
人人皆知他是甲上,所有人都怕他,他从小生活在暗卫营,没人关心他的伤。
不会有人像这样,用唇轻轻碰他的伤口,不嫌恶,像是想替他吻去那些疼痛。
幼时他们告诉暗玖要忍,后来的后来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了。
营里面的人都知他的狠厉,知他总是拼了命的完成任务,似乎是不知疲倦,不知伤痛。
可对于一个几岁、十几岁的孩子,又怎能没有感觉,又怎会不怕。
只是经历得多了,渐渐麻木,漠然。
而那时的暗玖总是会在深夜里,蜷缩成一团。
目光有些无措,缩在角落里,一只孤傲的猫此刻慢慢舔舐身上的伤,这是他唯一能够让自己歇下来的时间。
殿下慢慢压上他的身子,一寸一寸,轻柔地揭开他压在眼睛上的胳膊。
脸贴了上来,擦拭他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