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告退。”

待玄七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萧衍抬手推开雕花窗。

夜风裹着梅香涌入。

远处暖阁的灯火亮着。

暗玖小心翼翼将殿下的狐裘仔细抚平,指尖在柔软雪白的皮毛上停留半刻。

想到殿下给自己披上时的还带着殿下的体温,很暖。

整理好后放到榻上。

他有些懊恼刚才没问殿下这狐裘何时归还。

膝盖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这才想起自己的伤来。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间的布料蹭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这膝盖处的伤很深,他咬着牙撕开裤腿,凝固的血痂被生生扯开,鲜血顿时顺着小腿往下流。

“唔”

他胡乱拿起一块布塞进嘴里,牙关死死咬住,不让自己泄出半点声音。

这伤丑陋无比,即便殿下不会扔他回去,他也不想被殿下看见,不想被殿下知道。

暗卫营教的包扎方式粗暴却十分有效——他要尽快止好血,好去见殿下。

他扯过干净的布料,在伤口上方狠狠勒紧。

布条陷入皮肉的瞬间,他额角迸出冷汗,脖颈上青筋暴起,嘴里塞的布被狠狠咬紧。

挨了半个时辰。

血渐渐被止住了。

可包扎手法太拙劣,布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太紧,有些地方太松了,布的边缘还蹭上了血迹。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

——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