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暗玖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胸前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在雪地上滴落成一条蜿蜒的红线。

走了好久好久,原来这条路这么远

他低声呢喃着,却被刺骨的寒风吹得支离破散。

腿沉得像块生铁,殿下尊贵之躯何曾抱过人,腿越来越重可他就是不肯松开手。

终于,他抱不动了,他的膝盖重重砸进雪里,但他却本能地侧过身子,用自己的背脊承受了全部冲击。

没让怀里的暗玖伤着半分。

萧衍喘着粗气,颤抖着将暗玖又挪到背上。

他会亲自接自己的小暗卫回家。

又强撑着一口气站了起来。

今日的雪真的好大,好冷,举步维艰。

“冷吗?”萧衍弓着背,将暗玖又往上托了托。

萧衍侧过头问,呼出的白雾拂过暗玖结霜的睫毛。

明知不会得到回应,却还是固执地等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那声熟悉的“主子”。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寒冷——不是肌肤上的刺痛,而是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就像有人把他胸腔里最温热的那部分生生剜走了,空荡荡的漏着风。

萧衍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他不悔自己当初留下的小暗卫,现在却乱了他的心神。

萧衍这些年是真的难熬,难过得不想回忆半分。

可又是真的甜,甜得萧衍再也忘不了了,几辈子都忘不了。

及冠的第二年,宫中所有的御医都说萧衍活不过二十五。

可谁人知靠着个爱偷偷丢药的小暗卫,萧衍多活了两年。

可又真的是药的缘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