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唇角却悄然勾起弧度,还没选人呢,就着急唤自己主子了?

少年跪在雪地里,冻得通红的指尖紧紧揪着单薄的衣角,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萧衍手指微微蜷缩,随后拢了拢自己狐裘袖口,太冷了。

俯身时发梢扫过少年结霜的眉睫:“这么着急认主?”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温柔。

他看见少年闻言耳尖瞬间红透。

“属、属下”少年结结巴巴地开口,呼出的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知犯了错,忽然重重磕了个头,抬起脸时额上还沾着雪粒。

萧衍望着他冻裂的唇角,想起书房里那盆总也养不好的梅

他解下腰牌,轻轻放在少年颤抖的掌心:“明日辰时”

温润的嗓音化在风雪里,带走了少年身上的凉意,“带着它来书房寻我。”

腰牌的流苏穗子从少年冻红的指尖垂落,在雪地上扫出浅浅的痕迹。

转身时,萧衍听见身后传来声响。

带着急促,是错愕和兴奋。

萧衍脚步顿了顿,勾起了唇角但没有回头,只是将步子放得极缓——等着自己新来的小暗卫,慢慢跟上他的影子

那时的暗玖青涩得像枝头初绽的梅,萧衍的梅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却又有着超于常人的执拗。

他将暗玖带回府中,府里面规矩很少。

暗玖总喜欢趴在屋顶上看萧衍,还爱往萧衍膳食中丢药。

萧衍一直都知道,可他装不知道,总一口将汤闷了。

后来的萧衍病了。

却不愿意喝药,暗玖是含着泪将药混入每日的膳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