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怒时眉也锐利,双目挑成摄人的轮廓,偏偏这对瞳清明又纯净,只让人联想到春日伴着花香驮起的暖阳。
是勾人的,是带着尖刺的,但更多只让许越觉得温暖。
他于是说:“常玉,你知不知道,其实认识你之后我的一辈子才算真正开始。”
上辈子他过得也不圆满,真正的幸福在和常玉初遇的便利店门口启程。
这辈子他想过得圆满,自己争来的幸福启程于一个晴好的早晨,启程于景利一中高二七班大课间活动结束后的教室。
许越想,三十四年不应该是常玉的一辈子,常玉的一辈子要圆满幸福,要好好儿地安安稳稳地活到九十岁,活成一个走不动道也依然乐呵呵的老头。
活到那时候,变成老头的他也要黏在常玉身边。
常玉不知道也不明白许越的这份沉痛或是喜悦。
他只是这样看着后者的眼眸,只是这样难得地久久地凝视——也观察着对方。
他能从许越身上感受到一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冥冥之中他感觉这份沉重或许和他有关,但为什么会和他有关?
他们只不过是两个才认识不到一年的,过去从未有过交集的平行线。
受许越情绪的感染,他心里也蓦地闪过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遗憾某个不尽人意的结局,像是曾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人或事而生的失落。
这份感情源于他自己吗?还是源于许越?
常玉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难道赵世方这一锅真的砸掉了他一部分记忆?
旁人听起来假大空的甜言蜜语,此时从许越嘴里说出来,在这双不掺杂一丝假意的眼的注视下,常玉偏偏就生不出半分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