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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以?

常玉有这样漂亮的一双眼,常玉有这样光明的前途,不是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走吗,不是一切曾经的苦难都被扳正了吗——常玉,常玉,是我的错,是我的疏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在巷口马路正中慌乱着挡下一辆出租,因为跑得急切,只剩下兜里的几十块钱,下车时也顾不上什么找零,一股脑全都塞进司机怀里。

进了医院急诊部才想起自己甚至没来得及问问刘一宇知不知道常玉所在医院哪个位置。

只能去找,能找的地方跑了一遍又一遍。夜间的急诊部嘈杂又忙乱,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这个年轻的慌乱的面庞。

此刻这里的所有人都带着带命运的恐惧,一如此刻的许越。

——还是没有,哪里都没有,该去哪找?

许越知道自己此刻最应该做的是冷静,可要怎么冷静,他重来一回唯一的目的不就是带给常玉幸福吗,唯一的愿望不就是改变常玉失去光明的结局吗?

深呼吸,许越,现在不是无头苍蝇一样干着急的时候。首先得找到常玉,说不定没这么糟糕呢,只是一点小问题,检查完就能回去了。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

如此想着,他掏出手机给刘一宇何瑞发信息,甚至从黑名单把文晨淇拉出来也询问了常玉的状况。

正是上课时间,很显然有手机没手机的都不会给他回信。

他得不到任何回应和有效信息,所有的问询和情绪抛出去都似坠入一潭死水。

他也彻底坠入这一潭死水。

许越感觉自己一瞬间被一种具象但无边的恐惧包裹住,常玉死亡带来的阴影和苦痛原来是伴生在他灵魂的潮湿。

只要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雨作引,即便已经抛下曾经的躯体与命运,这份潮湿引诱来的绵长的疼痛仍然会生长、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