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一定要这样的姿势吗?”
黎川已经开始弄颜料了,“这个姿势特别好!就这样坚持一会!”
老板都发话了,兼职工也不可能因为自己不好意思就罢工或者抗议,常玉在心里叹了口气,沉默着把头搁在许越的肩上。
两人的胸腔只隔着两间单薄的布料而相贴,许越能听见常玉不断加速的心跳声,也能听见自己从一开始就没平缓过的心动的声音。
他感受到常玉放在自己后背的两条胳膊不自然地小幅度地动了动,又小心翼翼地回归原来的位置。
两人所坐的位置不在落地窗旁,而是远一点的角落,所以落地窗撒下来的阳光只能照到外边儿的许越的身体。
抱住彼此后,那有些晃眼的阳光也照在常玉的脸上。
维持这样一个姿势这样长的时间其实是有些尴尬的,可常玉和许越都没有顾得上尴尬。
前者是因为慌乱和紧张,后者是因为幸福,幸福到现在恨不得出去跑个十公里再回来。
黎川的画笔挥动得飞快,有事想请教而推门进来的何瑞看见工作间里一派宁静的画面,没忍住悄悄拍了张照才出去。
这一边,常玉看天看地又看窗户,始终静不下心。
他笃定许越一定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了,他害怕自己的心思也暴露在许越面前,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慌乱。
有些后悔来应聘这个兼职。
如果许越就这样直接挑明,再次认真地不退缩地说出喜欢,常玉想不到自己要怎样回答。
拒绝吗,拒绝之后是不是就会失去这样一个难得的朋友,而且常玉能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不想拒绝——可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