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并不知道,这是因为许越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名字——特别是何瑞那个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跟着也这样叫的死狗。
——常玉想揍人,也的确是揍了。
他一拳捶在许越腰上,丢下一个中指快步离开,后者捂着腰跟在后头。
常玉很快也意识到许越这一番歪理邪说,和那句刻意的“晗晗”是为了安慰他,他心里其实更多的是对许越叫自己小名的恼羞成怒。
住院部的这栋楼是单面楼,走廊一面是病房,另一面则是窗户。
如今已经是夏天,窗外树木花叶茂盛,三四层楼高的大树在阳光照耀下投来一片片斑驳树影。
常玉想起去年夏天。
去年的夏天比现在热很多,那时候姑姑才出院没几天,眼看着过完暑假,常玉就能复学。
未来似乎一片坦途,姑姑的身体会越来越好,常玉也能一路升学,慢慢不用再给姑姑和姑父添麻烦。一想到这些,再热的天气常玉都不觉得难受了。
可剩下燥热的余韵还未消除,期待许久的高二生活带给他的是那些撕咬着禁锢着他的传言,是背后张牙舞爪怀着恶意的同学,是几个月后姑姑病情恶化的消息。
一件又一件,一桩又一桩,把常玉对未来一切的美好期盼摔破踩碎碾入尘土。
他不知不觉放慢脚步,许越快步追上来再次和常玉并肩而行。
后者个子高上一些,将窗外的阳光遮挡,为常玉投来一片阴凉。
常玉侧目看向许越,腰侧还隐隐传来痛感的许越讨好一笑,“下次下手轻一点呗?”
“你还想有下次?”常玉瞪眼,恨不得再补上一拳,“下次把你从楼上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