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放下放不下的,您又不是过几天就看不见我了!”常玉埋怨,“而且我现在每天都挺好的。”
人到了最后的阶段,其实很多事都有自己的感知。
常淑云知道常玉不愿意她提这事儿,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许越见情况不对忙打圆场,“常玉在学校天天埋头苦学,我有时候找他打球都约不到人呢。姑姑您放心吧,他在学校有我罩着,绝对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家常玉性子闷,脾气又不好,能在学校交到你这样性格好的朋友还真好。”
常淑云笑眯眯地,一手一只抓着常玉和许越,“朋友之间要是闹矛盾吵架了要沟通,年轻人吵吵很正常,但是不要随随便便离了心。”
怎么像交代新婚夫妻似的?本就心思不纯的许越难得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常玉被姑姑抓着手没动。虽然他和许越现在根本没熟到这个地步,但什么都没反驳。
只是不情不愿地“嗯”了声,“不用您操心这么多,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把握。”
说着,又稍稍扬起语调道:“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体!”
两人又陪着常淑云聊了会——大多数时间是许越在跟常淑云说常玉学校的事,常玉坐在一边虽然心里诧异许越怎么对他这么了解,但并没有出声打断和反驳——许越便告别离开。
回去往许传勇床位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坐就开始发呆,整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在想上辈子关于常玉姑姑的事情。
常玉说过,姑姑在他高三上学期去世。
后来没多久常玉也因为眼盲的事情退学,后来姑父带着女儿离开,就只剩下常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