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高二分文理,于是分班后,何瑞才第一次和常玉打照面。
那时候的何瑞不经常待在教室,更多时候在校内校外的画室画画。家里请来专门的文化课老师,假期时便专心补习文化。
何瑞高考的目标是国内排头那几所美术院校。
提起这个,何瑞总是苦笑。语气明明好像是自嘲,眼底却又抹不开晕不掉的不甘和遗憾,“谁能想到结果大学都没能读上呢。”
后来高二下学期常玉休学,何瑞父母矛盾爆发,两人各有各的一团乱麻。他们本来就没说过几句话,又遑论去关心陌生同学的情况呢。
再之后高中毕业,何瑞和常玉才因为机缘巧合熟悉起来。
何瑞说,常玉从高二第一次见起就话不多,看着脾气又不怎么好,因此班上的人都和常玉不熟。
外头的传言太多,却没人想过去问问常玉真假。
男生们或真心或跟风地嘲讽常玉的性向,女生们好一些,但碍于校外、贴吧上那些风言风语,还是不太愿意冒着风险区接近常玉。
尚且年轻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只需要张张嘴的欺凌却已经如此老练。
或真或假的各种言论野草般疯长,滋生出难以想象的恶。语言与眼神形成的带着恶意揣测的丝线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常玉围困在里头。
不知不觉中,看似没什么实质性伤害的那些言语眼神,已经足够让常玉遍体鳞伤。
何瑞感叹那时候的常玉和如今的性格变化还真大,又说要是当年自己家没有那样的变故,他或许会早点和常玉熟悉起来。或许后面很多事都不会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