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时候也不回家,对付着在工厂的临时休息间捱一夜。
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常常一个星期甚至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面。
这对彼时只有十七岁的许越来说并不好。青春期正叛逆的孩子,没有父母的管教,只会在各个地方愈发放肆。做事不知轻重,最后只能害了自己。
但对现在已经三十五岁,对十七岁的很多事已经没有印象,且还需要消化“可能重生了”这件事的许越而言,正是最好的情况。
暂时不需要面对养父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行为和当年区别太大引起两人的怀疑和担心。
他稍稍舒了口气。
这天晚上许越想了很多,包括但不限于自己十七岁时的大事和一些细枝末节的琐事。
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常玉曾说起过的有关他高中时期的一切,试着理清时间,以便自己能准确地赶在一切灾难发生之前成功阻止。
而后他开始盘算怎样从兆州转学去景利,否则计划得再满再清晰,远在兆州的自己也没法影响到景利的常玉。
绞尽脑汁又思考了小半个小时,许越终于从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捕捉到一点有用信息。
高二寒假过年前那几天,妈是不是提过要回老家——也就是景利来着?
他当时对小县城很排斥,十七岁是许越这辈子仗着本事最狂妄的一年。
那时候的他眼高于顶,根本看不起任何县城乡镇以及农村。甚至连兆州这个小二线城市也看不起,满心满眼只想着考去首都的体育学校,然后留在首都发展。
他根本没去过任何乡镇县城,对县城的了解还停留在qq空间那些似真非假的小文章,里头对小县城的一切竭尽全力地抹黑。这就导致彼时没什么见识但又莫名心高气傲的许越,死活不答应父母回他们家乡发展的提议。
想到这件事,许越还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