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湉又扒拉口饭,看着许越闷声喝水,“今年过年还是老样子?”
许越扯出个笑来,“也没别的样子可选了。”
这下何湉也不出声了,的确没别的样子可选。他们都要各自回家过年,常玉没了,许越只能和莲雾一块儿过,过完年莲雾也该走了……许越自己也不知道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他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先把酒吧的事弄好。日子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呢。
二人沉默了许久,工人们也陆续吃完饭继续干活,何湉准备上前去收拾垃圾。
“许哥,”她起身看向许越,“总要往前看的,阿玉走了两年,可未来还有很多两年。你的人生还有很长,没人能一直陪着谁。”
许越没说话,任凭何湉说完离开。莲雾察觉到主人的心情低落,凑上来蹭蹭他垂下来的手背。
道理他何尝不懂,常玉死前一直念叨着让自己别太念想他,说只在自己的回忆里留下一点位置就足够。
可哪能这么容易释怀,在一起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每一次牵手、接吻甚至是上床,每一次的亲昵与争吵……都是烙在骨髓中的记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常玉这么令人难以释怀。
可爱恨本来就是叫人摸不透悟不明的奇怪的玩意儿。许越爱常玉,也难以控制地恨他独自离开。
两年,似乎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许越被困在原地。
他固执地将自己保持原样,将家里的摆设保持原样,甚至交际圈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何湉和大家不止一次劝过他,可他永远是表面应下,打个哈哈转移话题,之后的日子还是照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