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满算的很清楚,要不说话,就从头到尾不说话。否则,说了名字,就要说来历,说了来历,就要讲宝石,没完没了了。
见他沉默,季春秋眸色一闪,心中涌起妒忌。宝石人向来张扬肆意,谁将他们捧得高,谁当狗当的好,他们才会施舍出一份温柔。
可苍梧明明什么都没做,也做得根本就不好,却能得到这位大人的包容,如何不令人嫉妒。
苍梧的心动来得极静,又极汹涌。
袁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是对他的信任托付。这信任不声不响,却重若千钧。他不敢握得太紧,怕捏碎了这份珍贵;又不敢松手,怕一不留神,它便如流沙般从指缝溜走。
有时苍梧会想,袁满这样的人,本该是天上月、雪中莲,合该不染凡尘,可偏偏……偏偏肯为他垂眸。
这念头一起,胸腔便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酸胀得几乎发疼。他不敢言明,只能将这份悸动压进最深的夜里,任它在无人处疯。
但季春秋显然脸皮足够厚:“好吧,我想我们刚见面,大人肯定不会信任我。但我相信,以后随着我们的接触,大人也会发现我同样是值得依托的人。”
他发现袁满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当即抛出了下一个话题:“作为商人,我想拥有大人宝石的代理售卖权。我会全权为大人打理舒适,只需获得两分利。”
他的诚意确实十足,要知道就算是宝石人自己售卖宝石,也需要帮忙的货商,抽取的利用一般都是三成,甚至能达到四成。
说完,他就见袁满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季春秋心跳忍不住加快,他的眼睛在进化之后能够扑捉许多细微的动作,以前他或是觉得厌烦或是觉得有用,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不够用过。
只要大人喜欢,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曾经他对宝石人的魅力嗤之以鼻,现在才发现,愚蠢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