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乌鸦栖息在枝头,歪着脑袋看着地上的灯笼,它蹦哒了几下后忽地飞起,翅膀刮过那只灯笼将其打翻,灯笼翻滚之时不慎沾染到那滩血迹,鲜血在米白色的纸糊上格外刺眼惹目。

只见那乌鸦又突然飞了回来,用喙轻轻叼起灯笼,而后彻底离开。

树林里的嘶哑声此起彼伏,树影晃动,云层遮住了皎月,就像是一种古老仪式的前兆,让人隐隐感到诡异。

乌鸦叼着灯笼飞了一会,而又停在一棵树上,它松开喙,灯笼从它嘴中掉落。

但诡异的是,灯笼并没有落地,一阵阴风吹过,它稳稳当当地停在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托住。

只见灯笼上的血迹逐渐褪去,像是转移到其它东西上去了。

鲜血褪去,只听见“啪——”的一声,灯笼应声落地,火苗将外壁的纸糊点燃,只余一阵烧焦的香味。

与此同时,空气中好似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声。

乌鸦转了转脑袋,绿豆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某个地方,张嘴叫了一声。

“啧。”男人不满的声音响起。

只见下一秒,乌鸦身体僵硬地从树上摔落下来,随后掉入火堆之中。

黑暗中,一个男人的身影缓缓现形,他的身材颀长,一袭墨色衣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周围隐隐浮现一圈黑雾,男人的面容深邃精致,如瀑布般倾泻的青丝随意地披在身后,周身气质慵懒却又泛着危险,唇瓣殷红,一双妖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诡谲的光芒,眼眸轻眯,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石碑上。

周围树上栖息着许多乌鸦,它们的视线齐刷刷地望着男人站着的方向,绿豆般的眼睛透着瘆人的诡异。

放在以往,这群乌鸦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可在此时却异常的乖巧,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忌惮,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男人一步一步走近石碑,垂眸启唇轻念这石碑上的字:“房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