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云就是这样,他记不清小时候都有什么人在他耳边嘀咕、八卦、多嘴了,但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些人在表达嫉妒。

嫉妒他生来就是这侯府的未来主人。

小小的孩子,认不清人记不住事的孩子,手不能拿脚不能走的孩子,却已经拥有了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哪怕不提父亲,光是他那贵为长公主的母亲就能为他留下一大笔财富,更别提皇亲国戚的血脉身份。

他所拥有的是在一出生就注定属于他的,哪怕武安侯抬妾,哪怕府上多出两个“嫡子嫡女”。

只要陆铭云还是长公主的儿子,这个世子之位都只能留给他,毕竟武安侯的侯爵就来自于皇帝对长公主的那点“愧疚”。

陆铭云也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并不排斥家里多出来的那两个孩子,于他而言,这两个孩子是他的弟弟妹妹,而不是林氏的儿子女儿。

他甚至喜欢瞥见林氏躲在远处像只虫子一样偷窥着他和两个弟弟妹妹玩。

他和弟弟妹妹的关系越好,林氏就越不舒服、越生气。

只是这样的事看多了也乏味,陆铭云有时也会无聊的胡思乱想。

这一天下午,坐在书房里陆铭云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如今的他也就比窗户高出一个头,站着看风景远不如坐着看舒服。

还是小童的墨竹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水进来,然后放下给陆铭云倒茶,室内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

“墨竹。”陆铭云忽然叫道。

小童停下倒茶的动作有些胆怯的问,“怎么了,少爷。”

陆铭云眼睛都不挪的问道,“你是母亲那边的人还是父亲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