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陆铭云是真的睡着了,李末伏躺在他旁边胡思乱想了好一会才入睡。夜里李末伏迷迷糊糊中听见陆铭云在旁边哼哼,坐起来发现这人在喘着粗气痛苦的闷哼,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了,发烧了。

连夜叫了苏医师,苏医师看了后就让人给陆铭云换药换衣裳,接着就是掐人中叫醒陆铭云喝药,整个流程里李末伏就帮着扶人、当人形靠椅。

陆铭云的体温是真的高,烧得脸红红的,眉毛皱着松不开,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两人挨在一起的时候,从他那传过来的热量像火炉一样,李末伏都觉得他要融了。

折腾了好一会,陆铭云把药吃了就可以趴下了,苏医师说如果明早没有退烧再叫他来。

喝了药的陆铭云似乎舒服了一点,没有再难受的哼哼,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李末伏本就睡了一天,虽然刚刚折腾了一会,但还是睡不着,于是就睁着眼睛盯着床顶看。

旁边睡着个人的感觉和自己一个人睡的感觉很不一样,尤其是这个人还时不时发出一些声音。比如想翻身结果拉到伤口疼得闷哼的声音,比如转头的声音,比如后背痒去挠的声音。

李末伏转身盯着陆铭云看了一会,黑暗里就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样貌,陆铭云睡着都还皱着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李末伏的心头,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陆铭云闭上眼睛。

次日,李末伏起来的时候陆铭云已经走了,此时已经是大中午,吃午膳的时候陆铭云也没来,一直等用了午膳,莫奕回来了。

“国公爷已经回府,今早陛下念在他曾经为国效力并取得功绩的份上不计较他的过错,只是罚了国公爷十杖。虽然国公爷回去的状态不太好,不过好歹是留了一条命。”莫奕小声和李末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