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云对此倍感无语,罚了黄远山的俸禄却不能把他怎么着。你说把他抓了打一通不是不可以,可现在实在是没心情理会他。

更何况黄远山身上肯定有问题,等这次灾害过去有他好受的。

不过倒是可以留个人盯着黄远山。

那天陆铭云回来就把十一领走了,这个年轻小伙就像“哪里需要哪里搬”的钉子,闲的时候在李末伏面前晃了晃又被老板叫去干活了。

苏县的问题一时半会查不清楚,但雪灾的灾后重建迫在眉睫,陆铭云开始被钱愁得睡不着。

夜里,陆铭云披着厚披风坐在楼上的榻前想喝点小酒解闷,墨竹还给他准备了几块软糕点,还热着,若是不趁热吃一会就成“硬糕点”了。

陆铭云喝了一口烈酒下肚,一团火就从肚脐眼火到嗓子眼,人也清醒了不少,在这寒冬里开始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当初感觉到黄远山知晓内情时,陆铭云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抓他,偏偏这大雪说来就来,好巧不巧“救了”黄远山一命。

现在大雪封路,陆铭云想让尚九把信送出去都无法,况且路途遥远,来来回回间他自己都能把事情拷问出来了。

虽然这些人敢藏他的信,敢糊弄他吩咐下去的事,却见不得真敢正面与他作对。

如今的大雪断了陆铭云送信出去的可能,也断了黄远山逃跑的可能。

这么想着,陆铭云又喝了一杯酒,劲头很快就冲了上来,把他激得一激灵,他拿起一块点心开始思索怎么才能从县里那些富户富商身上榨钱出来。

这时他听见楼下有人打开了窗户,而他的楼下正是李末伏。

李末伏裹紧衣服后打开窗户,自己还点了灯,因为他有些怕黑。

他正在想该怎么和陆铭云说他想施粥的事,毕竟他一直都是一个不问世事、爱咋咋滴的形象,突然说要施粥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