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隐隐约约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不了。

据说人之所以会对同类的尸体感到害怕是因为同类的尸体在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附近危险快跑”。

同类死得越惨,这样的信号越强。

李末伏接收到的也是这样的信号,只是他的理解与别人稍稍不同。

在他眼里,红豆不过是个不到二十的女生,放到现代,顶多刚刚上大学。

可是她却已经在这侯府挣扎了多年,还做了侯府少爷的通房,被困在后院里每日孤独着。

现代的女子恨不得一辈子不生子,而她却希望有个孩子陪伴自己。

她困在那小小的后院里,接触到的东西、认识的人、所见的世界都是有限的。

因为对外面的未知与时代背景的约束,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风光。

李末伏可怜她,但又觉得在这样的时代里,有侯府的庇护活到老也是件好事。

然后她就死了。

李末伏很清楚她是被毒死的,是那种会让人七窍流血的毒,她的死相一定很难看……

她在死后才穿上了新的红衣,才戴上了新首饰。

然后被人挂在了门前。

就像挂的是根稻草那般随意。

或许,她和那根稻草一样,对于侯府无足轻重,对于这个时代可有可无。

李末伏对红豆的印象还停留在她说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她若是有个孩子也许能活得久一点吧。

那么他呢?

红豆的下场仿佛就是他的未来。

当他对侯府一点用都没有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被当成恐吓人的东西送到谁的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