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腐蚀了李末伏的躯体,好像他就是梦里的那个人。

他像是在发泄一般,闭上的双眼不停的滚落热泪。

他也只有力气流眼泪了。

只是那梦一遍遍的重复,不断消耗着他的精力,最后昏睡过去。

“他这是怎么了?”

“有反应是好事,说明他还想活。”

“……墨竹给他擦擦眼泪。”

“是,少爷。”

三日后,李末伏醒了。

入目的是淡红褐色的床顶,侧看去是青色的垂帘,他麻木的盯着床顶看了许久。

房间里烧了四盆炭火,分别放在四个角落,暖洋洋的。

盖在李末伏身上的棉被很是舒软暖和,鼻尖能闻见药香,只是耳边那哭哭啼啼的声音让他烦躁。

这几日里,他要么精疲力尽到睡着,要么一有点精神就在做梦。

他不断的回忆着“李末伏”那憋屈又窝囊的一生,不断的看着“李末伏”被人折腾死。

他原本的记忆与认知通过“李末伏”的记忆不停的被这个社会鞭打,整个人呆滞不堪,一想到以后要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就想死。

但这已经成了事实。

来到这不到十天,李末伏却觉得十年之久。

作为男妻,他这辈子不可能去管后宅,那后宅可都是女人。

同样的,他也不可能得到府上的一丁点实权,因为他是男子。

李末伏最好的结局就是熬到道士到来,被道士接走。

但他知道,这很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