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字词好像击破了赵亭午慌忙筑起的心防,他整个人呆愣在沙发上,他眼尾挂着泪,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赵怀静对他勾起一笑,那眼神很真诚,看不出任何对他的嘲讽和轻蔑。赵怀静轻声说:“赵老师,快半辈子了,让孟时南对于你人生的影响止步于此吧。”
赵怀静已经言尽于此,他长呼一口气起身了,他说:“今天打扰了,我得先走了。”
沙发上赵亭午的泪水止不住往外涌,只不过为了不让赵怀静看到,他拼命地垂下头。
他垂着头,赵怀静看见了他头发间夹杂着的白发,想起他蹉跎的一生,心底里也跟着坠了一下。
他轻叹一声,自责自己是不是过于居于高地指点江山了。他嘴唇动了动,说:“赵老师,今天,实在抱歉。”
说完,他看了看赵亭午,抬步走了。
自赵怀静走后,赵亭午终于没有再压抑自己了,他从沙发滑坐到地板上。从一开始的隐忍到最后的放声大哭,怨恨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为了自己这样放肆哭泣。
就像小孩子一样,他终于放自己痛快地伤心难过一场。
……
从赵亭午家出来之后,赵怀静回到局子里正常去上班了,果不其然在孟冉中午考完了之后他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赵怀静问:“考得怎么样?”
孟冉说:“嗯,应该还行。没遇到太难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