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得一个人了。
先是被孟时南一脚踹开,然后是被他的家庭抛弃,现在养着他的孟冉也要离开了。他发疯,又或是扮成那个人假意讨好都不行,他这一辈子谁都留不住。
赵亭午在怨,凭什么他一开始遇上的是孟时南那个虚荣自私的男人。如果那个男人能有孟冉的一两分真情,他的人生不至于扭曲至此。
这么多年了,赵亭午都在浑浑噩噩,他没有一点儿抗风险的能力。变故再次来临的时候,他依旧只能逃。
孟冉刚走到楼下,身后是重物坠地扬起的风。而后是身体和水泥地碰撞的声音。
孟冉的指尖颤了颤,木然转身,他看见了赵亭午仰面躺在地上,腿脚已经扭曲。他还没丧失意识,一张脸惨白着,露出痛苦的呻吟声。
……
赵亭午醒了过来,刺耳的仪器声还有浓重的消毒水味告诉他这次他又没有死成。
这是他第三次寻死了,他产生了被命运玩弄的屈辱感。他的人生烂成这样了,但他每一次又会苟延残喘地活下来。
赵亭午听见了孟冉的声音。他转头,看见他正站在窗边跟人打电话,在他面前从来都死气沉沉的双眼此刻满是笑意。欢喜好像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似的。
“嗯,不用担心,我身上的钱还够用。”孟冉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再等我一下,等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儿就来找你。”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赵亭午看见孟冉的脸有些红了,他语气温柔,声音都浸润着爱意:“嗯,我也很想你。”
是那个男人。孟冉这样幸福的样子,冲击着赵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