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身卡在底盘下擦出剧烈的声响,车身猛地一晃终于是停了下来,被拖行的交警也因为惯性的原因飞出摔在地上。
何桑没敢耽搁,冲上去将那名已经倒地的交警扛起退到路边。
陡然的减速,让车上的司机也被惯性甩得晕晕乎乎,等回过神来他车后是震天响的警车,眼看着疾驰而来。
本身酒精上头的司机,眼见事情愈加一发不可收拾,残存的一点儿理智也彻底没了。
他挂挡往后倒车退出雪糕筒,然后几乎是使出全力踩下油门。巨大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撞出回响,铁疙瘩的车身朝着前方快速驶去。
站在车前方的赵怀静注意力放在了何桑两人身上,等听见引擎声的轰鸣时已经是来不及躲避了。
他先是看见了刺眼的车灯,然后是司机赤红的双眸,最后是便是撞击感袭来。
当人遭受超过身体负荷的伤害时,其实第一时间是不会感到痛的。赵怀静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只感觉到一阵失重感,等他落到地上的时候他才渐渐有痛感袭来。
“老赵!!”
他听见了何桑的惊呼声,可是眼前却开始逐渐发黑。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好像他又要穿回到赵亭午的身体里一样。
……
赵怀静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漫长而混沌的梦,飘飘然了许久,意识才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
他抖动着眼睑,隐隐约约间有光刺了进来。眼皮缓缓掀开露出琥珀似的瞳仁,看见的却是明亮干净的天花板。
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老旧昏暗的房子,说不出来什么感受,好像是有一阵失落。
“你醒啦?”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她正在给赵怀静换液,“我去叫医生过来。”
赵怀静有点发懵,他呆愣愣地看着那个护士离开,而后是医生带着几个人围着他检查,最后是何桑提着个水壶跑了进来。
折腾了大半天,他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