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说:“我很听话,有按时吃药,护士姐姐奖励我的。”
赵怀静听见这番话,忽然对孟冉生出来几分心疼来,一个听话又懂事的孩子,却莫名被各种不幸的人和事逼得产生了与其截然相反的人格,以至于被囚禁于此。
从17岁到24岁,孟冉最青春年少的日子是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度过的。
赵怀静看着他:“老师知道,你一直都很听话。”
孟冉听见赵怀静对自己的夸奖,眼神躲了躲,还是老实说了:“其实我刚来这里表现得不好的,我会动手打人。”
刚来这里时孟冉才犯下血案,虽然至今赵怀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既然孟冉本体的人格没有消失,那代表他得清醒地面对他做下的一切,其中煎熬可想而知。
孟冉接着说:“还是因为老师你,我才没这样做了。”
赵怀静有些诧异:“我?”
孟冉点头:“我有一天梦见老师你了。”
那个梦里他见到了那个闹嚷的小区,昏黄的路灯,还有路灯下的那个人。他满眼都是自己,笑着问自己想不想看看未来可以是什么样。
从梦里醒来的孟冉在床边呆坐了好久。想起赵怀静的那些话,孟冉忽然想即便是已经在这里了,也可以把自己的人生过好。
所以,他不愿意再把身体交给他脑海里的那个人主导了。这是他自己身体,就算是犯错了,他也要自己面对。
于是从那天起,他再次做回了那个好学生孟冉。他种草画画,乖乖治疗。
他从没想到他还能用有一天再见到赵老师,他现在也很庆幸自己有在好好生活,所以上天给了机会让自己能够再见到他,让他知道自己仍然是个乖孩子。
望着对面那双赤诚的双眼,赵怀静忽然心底里生出了绵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