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赵怀静来敲他家房门的时候,他在家的。
他就在客厅里,他的父亲被他绑在椅子上,嘴上缠着厚厚的黄胶带。那时的赵怀静与他们只是一门之隔。
孟冉觉得他的父亲还真是好笑。明明害怕自己,所以龟缩在公司的宿舍不肯回来。然而在听说自己跟老师住在一起之后又急匆匆地赶回来找他。
他既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又生怕自己的吐露出他杀害发妻的真相对他加以巧言善辩。
毕竟孟冉没有亲眼见到他杀害他母亲的那一幕,所以他总是还在孟冉面前狡辩,还叫嚷着肢解自己母亲的孟冉也是个变态,与他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
孟冉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令人发指,他也惧怕让赵怀静知道他干的这些事情。
可是他父亲眼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他又对他动手了。
他狠狠地掐住孟冉的脖子,一张脸狰狞又狠厉。
此时的孟冉已经比他的父亲高了,被赵怀静养得高高的,天生宽阔的骨架显得他更具压迫力。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反抗,胸腔里氧气稀薄,孟冉即便是涨红了脸他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父亲。
他看着他暴躁又跳脚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样恶心的人是他的父亲,他永远甩不掉。
也是每当这个时候,他心底里就有个蛊惑的声音。那声音诱惑着他杀掉眼前的这个人,这样他就可以逃脱这个人在血缘上带给自己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