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静立在原地没动,眼睛里是对孟冉毫不掩饰的厌恶。原本满眼笑意迎上来的孟冉在触及他的眼神时一愣,星亮的眼睛逐渐被灰暗的光彩取代。
“赵老师,你怎么了?”
他声音很小,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很怕看见赵怀静眼中对他的厌恶更甚。
然而,天并不遂孟冉的愿。他只看见赵怀静眼中对他的厌恶几乎快要溢出来了。他只得移开眼,似乎不看那双眼睛里对他的厌恶,那厌恶就不存在。
灯光在孟冉挺拔的眉骨下打打出一片阴影,仿佛他整个人有些落寞。赵怀静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嗤笑。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冲散了两人间的沉默。
赵怀静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算下时间,警察也该找上门通知家属了。
孟冉再抬头,眼中又恢复了神采,仿佛刚才的落寞只是赵怀静的错觉。
他冲着赵怀静笑了笑:“我去开门。”
他随手将身上的围裙脱下便朝着门口走去。
转身看向孟冉,透过他高大的背影果然看见两个面色沉重的男人站在了门口。
他们一进门向孟冉出示了警官证,简单地说明来意之后他们紧接着便将孟父已经惨死在街头的事情告知了孟冉。
孟冉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得“很好”。很多人浅显地认为在面对至亲离世时应该要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其实茫然无措才是人面对至亲离别之痛最常见的反应。
这一点,孟冉在两个警察面前表现得恰到好处。几个月的时间内,这个片区里发生了两起死亡案件。而死者恰好还都是这个男生的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