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的灰尘上面只留有孟父一个人的鞋印和掌印,只要痕检人员稍一检验就能分辨出这到底是谁留下的。就算掌印可以有人在孟父意识不清的时候留下,但是鞋印的受力情况根据每个人的体重和走路姿势不同也不尽相同,这是伪造不了的。
既然这些痕迹留在这里没被清理,那么就证明这确实是孟父留下的。也就是说,孟父肯定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自己站上了天台的围墙。
明面上看起来,孟父的死确实是一切正常。
但是,赵怀静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孟父坠落的地方是在天台入口的最右侧。一般来说,一个心存死志的人选择跳楼就不会再特意选地方了。天台入口处正对着的就是视野最开阔,也是直线距离最近的地方。
就是普通人单纯来天台闲逛也通常会直接朝着正前方走去。可孟父偏偏是转了个弯,选择在天台的一个拐角处跳了下去。
赵怀静顺着孟父跳下的地方望去,原本孟父陈尸的地方只剩一片暗红的血痕。骇人的高度让赵怀静莫名升起一种眩晕感,他转过身背靠着墙壁缓缓坐下。眼睛一闭,闪过的是孟父尸体那暴突的双眼。
他呼吸凌乱,脑中的眩晕感花了好久的时间才逐渐消弭。赵怀静身为法医对于尸体早已是司空见惯,但不知怎么的,孟父的死状总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也许他看见了孟父和他分别时他眼中明显的不安,而他却什么都没能帮上忙,于是愧疚感对他纠缠不放。但也兴许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本身就是一个普通的教师而已,陡然见了这么血腥的场面生理性地不适了。
赵怀静将手背压在额头上轻叹一声,双眸缓缓睁开,瞳孔却在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时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