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怀静想想,自己也不想做对毒蛇心软的农夫。一个能把自己母亲肢解的人,仅仅只是遭受父亲的殴打属实是太轻了。
孟冉父亲还在不知疲倦地殴打着孟冉,他一把揪住了孟冉的头发想把他从床上拖下来,力道之大恨不能把头皮剥离下来。剧烈的疼痛让孟冉如死物一般被拖下床,他重重地落在地板上,骨肉在地板上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即便他脸色已经惨白,可孟冉却依旧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他好像抽去了自己的灵魂,只留下一具躯壳承受着生理上的折磨。
终于,孟父累了。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拳头也挥不动了。他喘着粗气,一张脸因为暴怒和剧烈的运动涨得通红。看见在躺在地上的孟冉,眼中厌恶之色毫不掩饰,像是在看街边满身恶臭的脏乞丐一般。恨不得啐两口唾沫再走。
等平顺了自己的气息后,孟父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吝惜地不给孟冉。他利落的样子,像是殴打孟冉成了发泄情绪的措施。心情不好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带着畅快满足的心情潇洒离去。
孟父离开房间后,赵怀静看见孟冉还是在地板上躺了很久。在这个角度他是看不清孟冉脸上的表情的,只看见孟冉的胸膛还在均匀地起伏,出问题应该是不会的。
好半天,孟冉终于动了。像是自己的灵魂回了壳,他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此刻地板冷硬的触感和全身剧烈的疼痛仿佛才传入他的神经,让他疼痛得脸色惨白。孟冉坐在地上缓了好久,才慢慢支撑着自己坐回了床上。
赵怀静看着动作极为缓慢的孟冉,他知道孟冉一整天没有进食外加被这么剧烈地殴打,只怕此刻他能够保持清醒已经是极限了。
他看见孟冉的身体在颤抖着,连日来食不果腹,孟冉已经瘦得有些脱相了。
近来天冷,孟冉习惯穿着外套。此刻看着仅穿着睡衣的孟冉,赵怀静才发现这个只有17岁的男孩已经快只剩一具骨头架子撑起了这件衣服。
突然,赵怀静的指尖忍不住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