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辜雪穿过长长的回廊,这几日的天气热,目下已然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气温虽然下去了一些,可是真跑起来还是会浑身冒汗,她的耳膜跑到有些闭气,呼吸不畅,燕熹睡了近一个多月,她也守了他一个多月,好几次深夜里差点崩溃,在马车里醒来时,总会抹黑去探他的鼻息。
后来觉得这样的不是事,尤辜雪干脆伏在了他的心口处,听着他的心跳入睡。
本来以为他还要再躺一段时间,可没想过,真的醒了。
尤辜雪跑到后院去,那里有他栽种的一大片竹林和一片瓜果蔬菜,太阳逐渐西沉,后院的那一小方天地里,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人,那人一身素白的衣衫,夏季的风吹起他的衣角,也抚开了尤辜雪额头的汗水。
他仰头,抬起苍白的手,透过指缝去观察阳光,发尾随风摇晃,那样的背影伫立在院中,少了从前的倨傲,多了好多的绝望感。
尤辜雪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不知道他是凭借着多大的勇气才愿意去再度相信他人,也不知道,这次的背叛,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
尤辜雪不知道该怎么去对他才好。
听着身后微微的啜泣声,燕熹转身,尤辜雪跑的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黏在上面,蜿蜒而下,那双眼眸红成了兔子,静静地看着他,却始终不过来。
燕熹的喉头一动,心里逐渐蔓延开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感。
他好像有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如今再见,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