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禺的那些话,让白横怎么都觉得晦气,为了鼓舞自己,也为了鼓舞军心,他便让将士们把剩余的不多的粮食全部拿出来,作为犒赏,明日的最后一战。
再怎么弹尽粮绝,主将的粮食总会不会一点都没有,大家很久没有饱餐一顿了,今晚这顿饭,伙头兵做的格外的认真,连地上掉下的一粒粟都会捡起来,像是捡了个黄金一般。
先前军中会有些人私自藏酒,这些都让白横搜出来一些,当时是想着烧了,可又觉得太过于暴殄天物,就干脆留了下来,现在也正是用得上的时候,就命人全部开了。
酒也不多,苍风隘中现下只余一千多人,真的分了下去,每个人都喝不了多少,所以白横也就不管控了。
关隘的夜晚算不得多静,时不时都会有狂风呼啸,吹的营帐都会晃动,呼呼作响,将士们半夜里总会被这些声音吵醒,有时意识朦胧下,这些风声听起来,就更像鬼哭狼嚎了。
余旧一声不吭的擦着手中的长剑,这几日的接连作战,倒是让他找回了曾经的感觉,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比当年要难得多。
他们孤立无援。
帐内的烛火晃荡了一下,石溪从门口进入,看向坐在床榻边的燕熹,那人褪去铠甲的身形依然健硕,他常年累月的厮杀练就的体魄,丝毫不比这些武将差,只是让人觉得不甚公平的一点是,燕熹在关隘待了这许久的时间,除去唇瓣的血色淡了些,肤色依旧比他们这些人要白。
似乎边关的风沙对他也有手下留情。
“东家。”石溪走过来蹲在他的身边,乌黑的眼睛仰望着他,“我们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