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下面人的消息,恒亲王的大军现如今停滞不前,朝廷说是恶疾,但我们发现,营地未见大规模焚烧尸首衣物的浓烟,隔离区域划分潦草,守卫松懈,附近州县并未收到疫情警示,也未大量征调药材,这瘟疫……”
怕是有诈。
尤辜雪的脑子一嗡,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惊恐:“你确定吗?”
“不会有错。”初韶压低声音,擦着头上的汗水,“消息是我们跑死了五匹马,伤亡十人才送回来的。”
也就是说,皇帝真的在使诈。
恒亲王是皇帝的舅舅,他领军支援还敢表里不一,很明显是受了皇帝的意,风有川明面上派了恒亲王出兵,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幌子,他现在一直不允许白家出兵,本质上就是想让燕熹死在苍风隘,哪怕葬送一座关隘也在所不惜。
可是尤辜雪想不通,他已经出城了,也从王庭逃出来了,这么多的逃生机会,他为什么不跑啊?
那个混账他为什么不跑?
他不是答应过自己要惜命的吗?这个时候不跑留在关隘,是要充当什么末日英雄吗?
初韶眼睁睁的看着尤辜雪的脸色,眨眼间就变得惨白,眼眸霎时泛红,泪水大颗大颗的低落,砸在她的手上,滴答声格外明显,她的眼神空洞,像是个被夺了魄的躯壳。
初韶的嗓子眼被她哭的发紧,她握紧她的手:“姑娘……”
她没有注意到,不小心捏在了尤辜雪手心的烫伤处,她疼的嘶了一声,也回过了神,旋即猛的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再度奔入皇宫。
谢渁在后面的声音唤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纪而来,听在耳朵里的感觉好似蒙上了一层薄膜,遥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