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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旧和石溪二人对视一眼,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不免有些着急,余旧耐不住的又唤了一声:“东家?”

燕熹轻轻的眨了下眼睛,语调平淡的问了另一个问题:“都城现在情况如何?”

余旧低头,声音晦涩:“半步多与各城之间的消息断了,送信回去的驿卒也未归,我们不得而知。”

皇帝动尤家的心思一直没有停歇,虽然先前因为他的那番闹腾,皇帝收敛了很多,可尤序秋能来这苍风隘,实际上就是皇帝留下的后手,这座城若是守不住,降罪尤家更是名正言顺,尤辜雪有龙纹敕令不会有性命之忧,可尤家的其他人不一样。

毕竟四月期限未到,皇帝还没死,老东西要是死了,他逃命也能逃得安心些。

却顾往昔,他是个孤家寡人,无家人,无父母宗亲,一路走来流掉多少的血,多少次的刀口捡命,他都快不记得了,疼的都麻木了,唯一记得的是他不敢停下脚步,一旦停下,就会觉得很累又很空,那些苦难和孤独似乎要把他淹没了。

他是男子都尚且如此艰难,若是尤辜雪成了罪臣之女,叫她一个女子如何活?

那丫头虽然聪慧,可这司执之位能被她拿到手,说到底都是皇帝忌惮世家的缘故,他没了左相之子的身份,不过是多苦些,多痛些,还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可若是尤辜雪没了背后的倚仗,纵使她有泼天的聪慧又能如何?

这世间对女子的禁锢可比男子多多了,她那么爱折腾,可怎么受得了?

苍风隘倘若守不住,白家有兵权在手,皇帝不见得会要了他们的命,可是尤家不同,尤家人除了满肚子的诗书和骨子里的傲气以外,什么都没有,杀文臣可比杀武将容易的多。

燕熹陡然发现,他怕的东西好像变多了。

“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