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页

“我说服了自己好久,真的说服了自己好久,我是大雎的公主,和亲是为了大雎的安宁,可我还是好怕,我还是好怕……”

她怕极了那些外邦人,怕极了空旷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怕极了那些身形魁梧的蜒蛮

人,陌生的人,陌生的文字,陌生的语言,都让她怕极了。

此去一别,自己到死都不可能再回到故土了。

她的哭声落在尤序秋的耳中,像是有一只手扯着他的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疼,眼前的人哭着抖动身躯,每一处都在诉说着她的惧怕。

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终是没有落下去,颤抖着,缓慢的收了回来。

今夜一过,他与她,此生都不会有任何的牵绊。

看向腰间的那根短笛,尤序秋抽了出来,苦笑道:“儿时不爱读书,总爱和元弋上树掏鸟蛋,也喜欢听曲,后来阿爹说我们玩物丧志,把我打了一顿,丢了我好多收集了很久的宝贝,阿娘见我伤心,就偷偷留下了这根短笛……”

听着他的一声声诉说,风灵荷的哭声逐渐的平息,与他一起分享他儿时的故事,渐渐的转过了身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杏眼被泪水洗的透亮,尤序秋看她的鼻头还是红红的,轻声道:“小幺儿自小爱玩,但又好被我们欺负,就爱哭,我怕她惊动阿娘和阿爹,就总喜欢吹笛子哄她,她最喜欢《扑蝶谣》,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