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熹喜欢竹子,前院后院和那些空旷的地方都种了很多,半步多的那个主峰上也都是。
余旧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越是大难临头的时候,他越是平淡,好像马上赴死的人不是他一样,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把后院这一块空旷的地方开垦了出来,种上了些蔬菜。
那双拿刀杀人的手,此刻提桶舀水,遇见没有栽实在的根苗,就放下东西,用手把根埋进去,手上、衣角上都是泥巴,余旧觉得他玩的还挺开心的。
直起腰身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燕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意的点头,随后就着桶里的水洗了个手,才坐回凉亭中。
余旧给他递上擦手的布帛,才道:“东家,昨日,姑娘去了东宫,想要彻查于恩行之死,让太子拒绝了。”
燕熹擦手的动作一顿,院子里的凉风吹过,刚流过的汗水被吹的有些寒,他无奈的笑了笑:“叫她别去,这下好了,吃瘪了吧?”
她的用意是什么,燕熹知道,余旧也知道,所以,在听见他的嗔怪后,余旧也难得的开始调侃:“姑娘素来就不是什么乖乖听话的人,只是,这次的计划,不和她说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燕熹理好袖管,方才因为种地袖管被他束了起来,放下来后,因为料子好,倒是没有什么褶皱。
“三天后就要出发了,皇帝现在盯我盯的紧,她若是知道的太多,对她没有好处。”
闻言,余旧也不吱声了,皇帝想要对他们不利,也不会在去的路上动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回来的路上了,所以,一旦送公主到了王庭,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再回大雎了,公主的和亲使团里,他们备了些人手隐匿在其中,要脱身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