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罚又问:“那半步多的掌事人呢?是否可查?”
主事道:“无消息。”
问什么都没有,吴罚觉得甚是诡异,却也没有强求,而是按照皇帝的意思,主动试探:“那就算了,这黄金万两,我买一个人命,这下总不会做不了吧?”
这个人出手阔绰的很,主事的脸藏在面具下,看不清面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吴罚就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施施然道:“公子请说。”
“这个人权势不高,只是个典客卿,过不了几日就要护送公主和亲,他叫燕熹,你帮我杀了他,这万两黄金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万两黄金。”
钱多,诱惑度极高,是个人都拒绝不了,可那主事却笑了笑,摇头:“接不了。”
做得了就做,做不了就不做,这是私市里最基本的诚实,也是私市默认的规矩。
吴罚眯起眼眸,声音陡然变冷:“为何接不了?”
主事的眼色波澜不惊:“典客卿负责和亲公主一事,牵扯江山社稷安危,我等动他岂不是自寻死路?万一惹来朝廷围剿,那该如何是好?”
这话说的可笑,私市上的杀手什么人不敢杀,杀一个典客卿就怕朝廷围剿?他们犯的死罪,能够得上围剿的可不止一桩,如今这样的推脱,到底是怕围剿还是他们根本就不会杀燕熹?
“可笑,你们这个不做,那个不能接的,到底还能不能干活了?都说私市只认钱不认人,你们还考虑起江山社稷了?”
主事对于他的讥讽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牢骚,吴罚见他无动于衷,便又换了个买卖:“那……如果我要半步多的主事花名册呢?”